第76條魚（補11.9更新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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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條魚（補11.9更新）
“抓錯人了。”尤利西斯黑著臉甩開他。
“抱歉。”紅衣少年自然地扭頭，目光再次落在伊萬羅娜身上。他連句道歉都沒說，似乎已經習慣這種情況。
伊萬羅娜上下打量他幾眼，：“你是誰，什麽身份，為什麽找我？”
“教皇冕下！教皇冕下！”忽然，一個矮胖的身影氣喘籲籲地跑來，扶著膝蓋“呼呼”地喘了好一會兒，擡起頭，驀地怔住，“冕下，你怎麽和女巫在一起啊？！”
墨菲利抓了她幾下，都抓了個空，不滿地落到矮胖身影旁邊，戳戳他圓鼓鼓的肚子：“都怪你！你要是不來，我早就能把聖女帶回去了。”
“冕下，您這個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，怎麽能怪到我身上？”
“我沒有毛病！”
“是，您沒毛病，您只是有億點臉盲。”
“不是臉盲，是神明過於寵愛的代價！”
光明教皇，這麽小一個孩子？有點難以置信。
據她所知，光明教皇極少出面，神秘無比，沒幾個人知道他的模樣。
但他至少也是個三百多歲的老頭，沒想到看起來這麽年輕。
而且他說什麽臉盲，什麽代價，難道和他抓不對人的毛病有關？
不過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。
見他們站在一旁，吵吵嚷嚷，沒有插手的意圖，伊萬羅娜吩咐尤利西斯隨時關註，便沒把註意力再放到所謂的教皇身上。
她們攻破王宮大門，面前卻空無一人，連方才守城的士兵都消失無蹤。
怎麽回事，她可不信諾蘭畏畏縮縮不敢出戰，更大的可能是裏面有陷阱。
管它什麽陷阱，一起炸了！
伊萬羅娜躍至陣前，空間囊中瞬間跳出數十瓶紫色的魔藥，浮在半空，組成一串紫葡萄的模樣。
“全體退後！”伊萬羅娜喝到，她腳尖一點，縱身空中，右手狠狠揮出。
爆炸魔藥們爭先恐後地沖向王宮。
“慢著！閣下，慢點！”人未到，聲先至。不遠處，一道金發身影策馬而來。
她身後還跟著一連串的馬車，一眼望去，掀開馬車簾的人都有一頭花白的頭發。
艾格尼絲優雅地躍身下馬，小跑到伊萬羅娜身前，聲不亂氣不喘地說：“閣下，我帶來了議院的人，他們聽說光明神遺棄了國王陛下，憂心王國，要來拜見國王呢。”
她低頭湊到伊萬羅娜耳邊，提醒：“閣下，拿下王宮，這裏的建築就都是我們的，您看爆炸魔藥……”
伊萬羅娜聽了進去：“好有道理，損壞自己的東西不太好。”
當然，她認為自己的方法也不錯。
有障礙攔路，就直接把它炸掉，森林女巫一直都是這樣做的。就算後果糟糕了點，起碼炸的過程，她非常愉悅非常快樂非常爽，不是嗎？
伊萬羅娜和艾格尼絲對視一笑，臉不紅心不跳地收起爆炸魔藥，不承認自己想的不周到。
……
半天前，考拉爾侯爵宅邸中，三個少女正在討論“為什麽陛下的婚禮不讓貴族女眷觀看”，忽然聽到宏大莊嚴的鐘聲，至高神的話語回蕩在每個人耳邊。
黛西震驚地跳起來：“什麽叫盜取光明神像，割去其耳、遮住其目，千年算計，蒙蔽神明整整百年？”
莉迪亞失神地重覆了一遍，聲若蚊吶。
“不可能！我不相信聖騎士長陛下是背棄神明的罪人！”黛西嚷嚷著，掙脫索菲亞的束縛，“別攔著我，我要去看看。”
“黛西！”索菲亞攔住她的腰，試圖按住跳來跳去的靈活黛西，“莉迪亞，快來幫忙，不能違背陛下的旨意，今天我們都不能出去！”
莉迪亞對她們倆的鬧劇恍若未聞，怔怔地握著壺把倒茶，直到聽到“咣啷”一聲，才意識到她的手不停地顫抖，壺嘴壓的太低，撞倒了茶杯。
“我要去看看。”她蹭地站起身，提起裙擺就向外走。
“莉迪亞！”索菲亞左支右絀，攔住這個，攔不住那個，最後郁悶地一跺腳一咬牙，也跟著走出去。
然而，她們卻被侍女和侍衛們攔下。
侍女們面露難色：“莉迪亞小姐，謹遵克菲爾·考拉爾閣下的叮囑，不能讓你們出去。”
侍衛生怕傷到她們，盡量收攏長槍，只好單手去攔，為難地附和：“小姐，您要是出去，閣下一定會狠狠懲罰我們。”
莉迪亞眸光死沈，聞言，帶了一絲不耐煩：“不讓開，我現在就懲罰你們。”
索菲亞安撫地拍拍莉迪亞的手，走到侍衛前，語氣威嚴：“都讓開。”
索菲亞是她們三個中年齡最大，也是最沈穩、做事最穩妥的一位，如今連她都坐不住發話了，難道這件事真的這麽嚴重？
侍女和侍衛們縮了縮手，猶疑了。
這份猶疑沒有逃過索菲亞的眼睛。她高傲地揚起頭：“你們應該也是光明神的信徒，聽到剛才的神示了嗎？”
侍女和侍衛們點頭。
索菲亞：“陛下出事，婚禮必然已經終止，所有關於婚禮的命令已然作廢。也就是說，我們可以出門了。”
她的臉上恰如其分地掛上憂心：“陛下出事，我們擔心他和克菲爾閣下，想過去看上一眼，不會去危險的地方，不會算你們違背命令。”
阻攔她們的手遲疑地松開了。
索菲亞坐在馬車上，瞥向窗外，眸光冷淡，但她的視線轉向車廂內，看到兩個妹妹時，又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莉迪亞從小傾心諾蘭王子，可以說是一顆心都撲在了諾蘭身上。前任國王去世後，她憂心諾蘭情況，還專程去王宮拜謁，可惜正巧諾蘭剛離開王城，率兵追殺去兇手女巫，她與諾蘭擦肩而過。
後來諾蘭即位，莉迪亞更是收心，不愛與她們出去玩鬧，一心把自己打造成配得上王後之位的淑女，期冀陛下選後時能脫穎而出。
結果沒過幾天，風靡王城的溫恣伯爵就一舉奪下王後之位，把陛下迷得神魂顛倒。
當時，索菲亞很是擔心莉迪亞，借故在考拉爾侯爵府住了幾日——反正她經常留宿，沒人會覺出不對——觀察莉迪亞半天，發現她神色如常，能吃能睡，偶爾提到“婚禮”的字樣，莉迪亞甚至能笑著打趣，她才徹底放下心。
那幾日，莉迪亞對未來王後，即溫恣伯爵沒什麽敵意，反而對艾格尼絲·溫特頗有興趣，一直著人打聽她的動向。
索菲亞也沒多疑惑，畢竟一位即將繼承侯爵的女性，哪位貴女不會感興趣呢？她們嘴上不說，實際都在觀望，心裏或多或少期待她能成功，給後面的貴族女性一個榜樣。
可是昨日，溫恣伯爵就是當初殺死帝摩斯三世的女巫，而且和鼠疫有關，這個消息傳出來後，侯爵府動亂了許久。
她們對溫恣伯爵都頗具好感，聽此消息，大為震驚。但陛下執意舉行婚禮，她們也不好說什麽。
從那時候起，莉迪亞的狀況就不太對了。她看起來既像擔心諾蘭，又像擔心克菲爾，還像擔心溫恣伯爵和艾格尼絲·溫特。
索菲亞悚然一驚。她們絕不能和女巫扯上關系，這比濫情還嚴重，在當下的時代裏，是一位貴女最大的汙點。
但是，她又能理解莉迪亞。畢竟，如果溫恣伯爵真的是女巫，與她關系親密的艾格尼絲繼承爵位的事，恐怕就要不了了之。
眼睜睜看著已經被開鑿、拓寬的路逐漸合攏，就仿佛見過陽光後，再次被關進暗不見光的牢籠裏，很痛苦。
她們可以走的路，又少了一條。
索菲亞不禁有些遷怒，她們就不能一輩子隱瞞自己是女巫嗎？現在好了，她們自身難保，還會連累她們。
貴女中出了女巫，陛下一定會嚴加篩選所有人……她們肯定會輪番收到光明神殿的拷問。
但她又覺得把怒火發洩到溫恣伯爵身上毫無道理。
盡管溫恣伯爵做過的惡事，流傳出來的，也就是殺死老國王，斬斷克菲爾一根胳膊，以及鼠疫三件事。聽起來可怖惡毒，但她看起來不像那種吃人不吐骨頭、不講衛生的邋遢又邪惡的女巫。
索菲亞見過老國王，短短幾個照面，他淫.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了三四回，令她感覺非常不適。說實話，老國王死了，她也松了一口氣。
至於克菲爾的胳膊，那更不是什麽大事了。克菲爾上過戰場，據他自己所言，他受過最嚴重的傷，是失去了半邊身體，還是陛下——當時的諾蘭王子施展神跡，幫他長了回來。與之相比，胳膊的生長不是更容易嗎？
至於鼠疫，她未知全貌，不予置評。
正胡思亂想著，卻聽黛西忽然嘰嘰喳喳叫起來：“我怎麽聽外面在說，克菲爾哥哥在攻打溫恣城堡？！”
什麽，這麽快？上午婚禮，中午就把溫恣莊園圍了？
索菲亞心中一緊，連忙抓住莉迪亞的手，察覺她在輕微顫抖，不著痕跡地握緊她。
莉迪亞一路呆呆怔怔，此時仿佛從她溫暖的掌心獲得了力量，回過了神，倒吸一口氣，喚道：“索菲亞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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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抓錯人了。”尤利西斯黑著臉甩開他。
“抱歉。”紅衣少年自然地扭頭，目光再次落在伊萬羅娜身上。他連句道歉都沒說，似乎已經習慣這種情況。
伊萬羅娜上下打量他幾眼，：“你是誰，什麽身份，為什麽找我？”
“教皇冕下！教皇冕下！”忽然，一個矮胖的身影氣喘籲籲地跑來，扶著膝蓋“呼呼”地喘了好一會兒，擡起頭，驀地怔住，“冕下，你怎麽和女巫在一起啊？！”
墨菲利抓了她幾下，都抓了個空，不滿地落到矮胖身影旁邊，戳戳他圓鼓鼓的肚子：“都怪你！你要是不來，我早就能把聖女帶回去了。”
“冕下，您這個毛病也不是一天兩天，怎麽能怪到我身上？”
“我沒有毛病！”
“是，您沒毛病，您只是有億點臉盲。”
“不是臉盲，是神明過於寵愛的代價！”
光明教皇，這麽小一個孩子？有點難以置信。
據她所知，光明教皇極少出面，神秘無比，沒幾個人知道他的模樣。
但他至少也是個三百多歲的老頭，沒想到看起來這麽年輕。
而且他說什麽臉盲，什麽代價，難道和他抓不對人的毛病有關？
不過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。
見他們站在一旁，吵吵嚷嚷，沒有插手的意圖，伊萬羅娜吩咐尤利西斯隨時關註，便沒把註意力再放到所謂的教皇身上。
她們攻破王宮大門，面前卻空無一人，連方才守城的士兵都消失無蹤。
怎麽回事，她可不信諾蘭畏畏縮縮不敢出戰，更大的可能是裏面有陷阱。
管它什麽陷阱，一起炸了！
伊萬羅娜躍至陣前，空間囊中瞬間跳出數十瓶紫色的魔藥，浮在半空，組成一串紫葡萄的模樣。
“全體退後！”伊萬羅娜喝到，她腳尖一點，縱身空中，右手狠狠揮出。
爆炸魔藥們爭先恐後地沖向王宮。
“慢著！閣下，慢點！”人未到，聲先至。不遠處，一道金發身影策馬而來。
她身後還跟著一連串的馬車，一眼望去，掀開馬車簾的人都有一頭花白的頭發。
艾格尼絲優雅地躍身下馬，小跑到伊萬羅娜身前，聲不亂氣不喘地說：“閣下，我帶來了議院的人，他們聽說光明神遺棄了國王陛下，憂心王國，要來拜見國王呢。”
她低頭湊到伊萬羅娜耳邊，提醒：“閣下，拿下王宮，這裏的建築就都是我們的，您看爆炸魔藥……”
伊萬羅娜聽了進去：“好有道理，損壞自己的東西不太好。”
當然，她認為自己的方法也不錯。
有障礙攔路，就直接把它炸掉，森林女巫一直都是這樣做的。就算後果糟糕了點，起碼炸的過程，她非常愉悅非常快樂非常爽，不是嗎？
伊萬羅娜和艾格尼絲對視一笑，臉不紅心不跳地收起爆炸魔藥，不承認自己想的不周到。
……
半天前，考拉爾侯爵宅邸中，三個少女正在討論“為什麽陛下的婚禮不讓貴族女眷觀看”，忽然聽到宏大莊嚴的鐘聲，至高神的話語回蕩在每個人耳邊。
黛西震驚地跳起來：“什麽叫盜取光明神像，割去其耳、遮住其目，千年算計，蒙蔽神明整整百年？”
莉迪亞失神地重覆了一遍，聲若蚊吶。
“不可能！我不相信聖騎士長陛下是背棄神明的罪人！”黛西嚷嚷著，掙脫索菲亞的束縛，“別攔著我，我要去看看。”
“黛西！”索菲亞攔住她的腰，試圖按住跳來跳去的靈活黛西，“莉迪亞，快來幫忙，不能違背陛下的旨意，今天我們都不能出去！”
莉迪亞對她們倆的鬧劇恍若未聞，怔怔地握著壺把倒茶，直到聽到“咣啷”一聲，才意識到她的手不停地顫抖，壺嘴壓的太低，撞倒了茶杯。
“我要去看看。”她蹭地站起身，提起裙擺就向外走。
“莉迪亞！”索菲亞左支右絀，攔住這個，攔不住那個，最後郁悶地一跺腳一咬牙，也跟著走出去。
然而，她們卻被侍女和侍衛們攔下。
侍女們面露難色：“莉迪亞小姐，謹遵克菲爾·考拉爾閣下的叮囑，不能讓你們出去。”
侍衛生怕傷到她們，盡量收攏長槍，只好單手去攔，為難地附和：“小姐，您要是出去，閣下一定會狠狠懲罰我們。”
莉迪亞眸光死沈，聞言，帶了一絲不耐煩：“不讓開，我現在就懲罰你們。”
索菲亞安撫地拍拍莉迪亞的手，走到侍衛前，語氣威嚴：“都讓開。”
索菲亞是她們三個中年齡最大，也是最沈穩、做事最穩妥的一位，如今連她都坐不住發話了，難道這件事真的這麽嚴重？
侍女和侍衛們縮了縮手，猶疑了。
這份猶疑沒有逃過索菲亞的眼睛。她高傲地揚起頭：“你們應該也是光明神的信徒，聽到剛才的神示了嗎？”
侍女和侍衛們點頭。
索菲亞：“陛下出事，婚禮必然已經終止，所有關於婚禮的命令已然作廢。也就是說，我們可以出門了。”
她的臉上恰如其分地掛上憂心：“陛下出事，我們擔心他和克菲爾閣下，想過去看上一眼，不會去危險的地方，不會算你們違背命令。”
阻攔她們的手遲疑地松開了。
索菲亞坐在馬車上，瞥向窗外，眸光冷淡，但她的視線轉向車廂內，看到兩個妹妹時，又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。
莉迪亞從小傾心諾蘭王子，可以說是一顆心都撲在了諾蘭身上。前任國王去世後，她憂心諾蘭情況，還專程去王宮拜謁，可惜正巧諾蘭剛離開王城，率兵追殺去兇手女巫，她與諾蘭擦肩而過。
後來諾蘭即位，莉迪亞更是收心，不愛與她們出去玩鬧，一心把自己打造成配得上王後之位的淑女，期冀陛下選後時能脫穎而出。
結果沒過幾天，風靡王城的溫恣伯爵就一舉奪下王後之位，把陛下迷得神魂顛倒。
當時，索菲亞很是擔心莉迪亞，借故在考拉爾侯爵府住了幾日——反正她經常留宿，沒人會覺出不對——觀察莉迪亞半天，發現她神色如常，能吃能睡，偶爾提到“婚禮”的字樣，莉迪亞甚至能笑著打趣，她才徹底放下心。
那幾日，莉迪亞對未來王後，即溫恣伯爵沒什麽敵意，反而對艾格尼絲·溫特頗有興趣，一直著人打聽她的動向。
索菲亞也沒多疑惑，畢竟一位即將繼承侯爵的女性，哪位貴女不會感興趣呢？她們嘴上不說，實際都在觀望，心裏或多或少期待她能成功，給後面的貴族女性一個榜樣。
可是昨日，溫恣伯爵就是當初殺死帝摩斯三世的女巫，而且和鼠疫有關，這個消息傳出來後，侯爵府動亂了許久。
她們對溫恣伯爵都頗具好感，聽此消息，大為震驚。但陛下執意舉行婚禮，她們也不好說什麽。
從那時候起，莉迪亞的狀況就不太對了。她看起來既像擔心諾蘭，又像擔心克菲爾，還像擔心溫恣伯爵和艾格尼絲·溫特。
索菲亞悚然一驚。她們絕不能和女巫扯上關系，這比濫情還嚴重，在當下的時代裏，是一位貴女最大的汙點。
但是，她又能理解莉迪亞。畢竟，如果溫恣伯爵真的是女巫，與她關系親密的艾格尼絲繼承爵位的事，恐怕就要不了了之。
眼睜睜看著已經被開鑿、拓寬的路逐漸合攏，就仿佛見過陽光後，再次被關進暗不見光的牢籠裏，很痛苦。
她們可以走的路，又少了一條。
索菲亞不禁有些遷怒，她們就不能一輩子隱瞞自己是女巫嗎？現在好了，她們自身難保，還會連累她們。
貴女中出了女巫，陛下一定會嚴加篩選所有人……她們肯定會輪番收到光明神殿的拷問。
但她又覺得把怒火發洩到溫恣伯爵身上毫無道理。
盡管溫恣伯爵做過的惡事，流傳出來的，也就是殺死老國王，斬斷克菲爾一根胳膊，以及鼠疫三件事。聽起來可怖惡毒，但她看起來不像那種吃人不吐骨頭、不講衛生的邋遢又邪惡的女巫。
索菲亞見過老國王，短短幾個照面，他淫.邪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了三四回，令她感覺非常不適。說實話，老國王死了，她也松了一口氣。
至於克菲爾的胳膊，那更不是什麽大事了。克菲爾上過戰場，據他自己所言，他受過最嚴重的傷，是失去了半邊身體，還是陛下——當時的諾蘭王子施展神跡，幫他長了回來。與之相比，胳膊的生長不是更容易嗎？
至於鼠疫，她未知全貌，不予置評。
正胡思亂想著，卻聽黛西忽然嘰嘰喳喳叫起來：“我怎麽聽外面在說，克菲爾哥哥在攻打溫恣城堡？！”
什麽，這麽快？上午婚禮，中午就把溫恣莊園圍了？
索菲亞心中一緊，連忙抓住莉迪亞的手，察覺她在輕微顫抖，不著痕跡地握緊她。
莉迪亞一路呆呆怔怔，此時仿佛從她溫暖的掌心獲得了力量，回過了神，倒吸一口氣，喚道：“索菲亞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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